在黃柏勳的作品中,「冬陽」不僅是時間的隱喻,更作為通往「他方」的指引。它以一種近乎克制的節奏,賦予世界一種「未完成的明亮」。「他方」並非地理指涉,而是一種「世界的內在裂縫」,是疊加在日常之上卻暫時被忽略的夾層。
在此系列中,光不再只是照明,而是世界的「生成條件」。透明球體構成了「時間的粒子化」,是情緒被光暫時物質化的單位 。幾何結構則被視為「異托邦」,在現實空間內部儲存著既真實又虛幻的「他者空間」。透過「影子的異化」,陰影不再只是附屬,而是內在心理狀態的外顯。
這項實踐使靜物畫從「再現」轉向「生成」,研究物在光場中如何被重新組成。繪畫不再被動反映影像,而是主動與後影像時代對話的思考形式。冬陽照亮的,是那些被斜切、在球體聚散間尚未被察覺的世界裂縫。他方不在遠方,而是在光落下的地方。